第(2/3)页 ——— 午后,咸阳宫偏殿。 嬴政坐在案后,人皇印搁在案角,昊天镜悬浮在他身侧。 他没有批奏折,也没有修炼,只是坐在那里,像是早就知道嬴昭宁会来。 嬴昭宁推门进来,走到他对面坐下。两人隔着一张案桌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 沉默了一会儿,嬴政问:“看到了什么?” “很多。”嬴昭宁说,“边关的风雪,深山古寺的落叶,江南的细雨,海上的白灯笼。” 她停了停,声音很平静,“一百世,一百种身份。每一世都过完了一生。” 嬴政没有问她“悟到了什么”,只是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 嬴昭宁也没有说“我快要突破了”,只是坐在那里,感受着体内那道瓶颈松动的声音,像冰面在春日阳光照射下发出的细微开裂声响。 她知道,快了。 ——— 又过了三天。 三天里,她没有闭关,没有打坐,没有做任何和“修炼”有关的事。 她陪李知微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太阳,读了几页闲书。 陪扶苏在廊下喝了一壶茶。 去学院听了一堂关于水利工程的课,站在教室后面,听夫子讲到“堵不如疏”时,她心中微微一动。 然后,第三天深夜,她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,闭目内视。 经脉中的灵力像一条宽阔的大河,浑厚而平稳。 丹田之中,元婴盘膝而坐,面容安详,周身的光芒柔和如水。 那道困了她许久的瓶颈,在那一刻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泥墙,没有碎裂,没有炸开,只是缓缓地、无声地融化了。 灵力从元婴中涌出,向四肢百骸扩散,冲刷着每一寸经脉,温润而绵长,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。 没有雷霆,没有异象,没有天地变色。 她突破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