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达康哼了一声。 “你现在常务副省长了,说话也开始拐弯了?” “还没上任,暂时算病号。” “病号就少喝酒。” 祁同伟坐下,拿起塑料杯。 “这话要是让陆副厅长听见,她会给您发感谢信。”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。 “她管得对。你这人,不管容易出事。” 祁同伟笑了笑,没反驳。 街口传来刹车声。 一辆黑色专车停下。 沈重下车时,少将常服外套搭在臂弯,风纪扣扣到最上,手里夹着烟,没有点。 他从夜色里走过来,摊子上的喧闹都像被压低了半格。 李达康站起身。 “沈少将,专机刚落地,就把你拽来路边摊,委屈了。” 沈重坐下。 “能吃饭就行。” 祁同伟把一只塑料杯推过去。 “今天没军令,没红头文件,只有烧烤和啤酒。” 沈重看了杯子一眼。 “半杯。” 李达康乐了。 “好,半杯也算给面子。” 三只塑料杯碰在一起。 声音很轻。 可这一碰,碰过了北线封场,碰过了省厅护证,碰过了海外资金强制回滚。 也碰过了汉东那张差点被撕开的经济大盘。 李达康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 “我这人很少讲谢。今天讲一次。” 他看向沈重。 “三十亿如果回不来,汉东重机厂的贷款链会断,几十万工人的饭碗会悬在半空。你在北线那一按,给我把半个京州按回来了。” 沈重夹着烟。 “钱本来就该回来。” 李达康又看向祁同伟。 “你也一样。省厅那晚,你持枪撞墙,硬把沙瑞金那条线逼出来。要是你退半步,汉东今天还在烂泥里打转。” 祁同伟端着杯子,左臂放得很稳。 “李书记,您也没退。总行断供那天,您把技术员堵在机房,京州企业账户才没被一刀切。” “我那叫工作需要。” “我这个也叫工作需要。” 李达康被噎了一下。 “祁同伟,你现在官升了,嘴也利索了。” 沈重夹着烟,看着两人斗嘴。 他没有笑,眼底却少了几分战场上的硬压感。 老板端上来一盘烤茄子,一盘羊肉串。 李达康把签子分了分。 “来,吃。别光复盘,仗打完了,人也得填肚子。” 祁同伟拿起一串。 “李书记,邻省那边,组织已经通知接车了?” “接什么车。” 李达康把旧公文包拍了拍。 “一个包够了。过去先看账,看项目,看干部名单。烂尾楼、财政窟窿、平台债,一个个拆。” 沈重抬眼。 第(1/3)页